我不是来看写真集的。这话得说在前头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编辑,坐在凌晨两点的工位上,点开一个叫李丽莎的女模特的图包,怎么解释都像狡辩。所以我先声明:是腰椎间盘先动的手。久坐,犯病,医生让我每小时站起来走两步。我站起来,走两步,看见隔壁美编的屏幕上开着一张竖构图——一个女的,穿白衬衫,光脚踩在一双十二公分的红底高跟鞋上,鞋跟朝上,人没露全脸。
我说这什么。
美编说李丽莎,《踩碎偏见的十二公分》,下周要上的专题。
我说名字够绕的。
脚
同名作品的第一张就把我看别扭了。
构图很简单:小腿以下,脚踝,鞋。问题是那双鞋没穿在脚上。鞋跟朝上倒插在沙地里,像两把小铲子,模特本人的赤脚踩在鞋底那一面上,脚趾微微抠着,脚背绷成一张弓。
我第一反应是——这不有病吗。十二公分的鞋不穿,踩鞋底,脚不疼吗。
第二反应是:她脚背真好看。
我对天发誓我不是脚控。但那种绷法不是摆出来的,是排球运动员常年起跳落地练出来的肌肉记忆,跟腱那根线一直拉到小腿肚,放松的时候都带着弧度。后来我查资料——李丽莎,172,前省队排球自由人,退役后转模特。自由人,懂排球的都知道,满场鱼跃救球的那个,膝盖和脚踝全是老伤。
难怪。她踩鞋底那一下,重心是沉的,不是芭蕾那种飘。
背
《肩胛骨是两扇没关严的门》这名字我念了三遍才念顺。
封面是背影,露背裙,脊椎沟从颈后一路下去,两侧肩胛骨微微外翻,像真的没关严。我承认我盯着看了十秒,然后开始挑刺:这打光太硬了吧,右侧肩胛骨下面那块阴影是不是P过头了。
翻到内页,有一张侧身回头的。她没笑。嘴角是平的,下颌线绷着,脖子后面有条筋隐隐鼓出来。
我忽然想起来她为什么不出名。这行里不笑的女模特很难推,客户要亲和力,要“看一眼就想下单”的脸。李丽莎的脸是“看一眼就想退单”的脸——太硬,太不配合,像在问你拍够了没有。

但那张回头照里,她眼睛是软的。嘴上绷着,眼神没绷住,有一点“我知道你在拍我但我假装不知道”的松动。就这么一点松动,整张照片活了。
下巴
《把下巴搁在冰面上》是另一组,外景,冬天拍的。
我看的时候正赶上暖气不足,手指头凉,所以对“冰面”两个字格外敏感。照片里她趴在冻结的湖面上,下巴搁在冰上,脸颊贴着冰,呼出的白气糊了半张脸。穿得不多,一件薄高领,袖口拉下来盖住半个手背。
我第一念头:这不得冻出肾炎。
第二念头:她下巴真平。
不是夸人的话。我是说骨骼——下颌角转折钝,正面看下巴偏方,不是标准美女那种尖下巴。这要是换个人,摄影师肯定要求侧脸四十五度收下巴。但她偏不,偏把下巴整个搁上去,压得腮帮子都有点变形。
我服了。这是知道自己哪里不好看,然后拿不好看的地方当武器使。
踝骨以下没有退路
这组是棚拍,黑背景,唯一的道具是一把椅子。
她坐在椅子上,一条腿盘上去,另一条腿伸直,脚尖点地。没穿鞋。踝骨那截凸出来,上面有道浅疤,没修掉。
我放大看了,确实是疤,大概两三公分,斜的,像被什么磨过。
换成别的模特,这块早修没了。李丽莎不修。我后来翻她采访,她说“疤是身体自己的事,轮不到修图师管”。这话说得冲,但我吃这套。一个前运动员身上没疤才奇怪。
这组里我最喜欢一张:她整个人缩在椅子上,膝盖顶到胸口,脸埋进膝盖和手臂围成的圈里,只露出额头和一撮头发。看不到脸,看不到身材,什么都看不到。
但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眼睛
说回《踩碎偏见的十二公分》。
整组翻完,我发现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统共出现四次,一次没穿在脚上。倒插沙里、挂椅背上、拎在手里当锤子使、最后一张——鞋跟抵着地面,她整个人踩在鞋面上,脚趾张开,重心压在前掌,像随时要起跳。
最后这张的标题叫《落地》。
我盯着这俩字看了半天。一个排球自由人,职业生涯干的事就是不让球落地。退役了,拍写真,主题叫落地。
我合上电脑,去倒了杯水。
回来以后又打开,把《踩碎偏见的十二公分》从头翻了一遍。
这次没挑刺。
李丽莎 写真合集目录:
0012016-05-9 李丽莎 女仆show time
002LEGBABY美腿宝贝系列李丽莎[18P39M]
003[AISS爱丝钻石版]月度特辑2016.06.07 TR004《丽莎爱丝袜》
004[AISS爱丝钻石版]月度特辑2016.08.07 TR008 李丽莎de新玩具
005[LEGBABY美腿宝贝] 2016.06.21 V021 李丽莎 完美女神 81P
006[TGOD推女神] 2016.05.09 李丽莎 [41+1P-376M]
007[TG] No.037
008[TouTiao头条女神] 2017.07.25 NO.394 最美球媛 李丽莎 VIP专辑 [50+1P-120M]
009[TouTiao头条女神] 2017.11.01 NO.466 一帘幽梦OK 李丽莎 [28+1P-209M]
010[XR Video] 2017.07.19 VN.055 李丽莎
011[露水TV] LSTV0060 李丽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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